白过来,什么也没有解释,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,“燕落帆,我当真是把你看得太高了。”

    他有些艰难地苦笑道:“你以为我会是什么样?你的人不会把我怎样,对吗?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,鼓声响起。

    “今日我们各为其主,什么都别说了,还是一决高下吧!”她冷冷地望着他,有些恼声道。

    擂台下方颇为隐秘的地方,伏着两个人。

    “哥哥,你说江姐姐打得过燕落帆吗?”少女侧过头问道。“颜儿,先看看吧!”穆阳有些不耐烦,上面打得很精彩,他可不愿错过。

    过了半响,少年下了个定论,“燕落帆必败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他看上去很厉害嘛!”少女有些不解,望着高台上翻飞腾挪的素衣人。

    “他的破空掌相当厉害,那是纯阳之气所凝。可是他看上去有些中气不足,好像带着伤吧!用不了一刻钟,他必定会撑不下去。而玉蝶宫的小妖……少宫主,那什么飞针已经很厉害了,她还有最后的撒手锏——血蝶子呢!”少年低声分析。

    燕落帆感觉气息越来越凝滞,胸中堵得厉害,脸色也要越来越差。但是心头哽着一口气,逼迫他咬牙撑下去。

    从一开始,即便他完好无损,依旧不会胜她。束缚他的不仅是那个誓言,还有自己内心的真正意愿。

    只要遇上她,即便自己再怎么强,终究会败。

    他穿梭游走在她旋飞幻舞的针缝间,脚步越来越凝滞,呼吸也有些急促。

    银色的幻影针芒不断擦着他的衣襟脸庞飞过。他的心里万分凄苦,始终想着那句话“燕落帆,我不会伤你的!”然而此刻将他绊得手忙脚乱的不就是她吗?

    那些细小的没有实体的幻影针,一次次划过他的身体。手臂、肩膀、脖颈甚至胸膛都有了好几处血痕,一丝丝尖锐的痛直传到了心底。

    面纱下那张熟悉的脸上,不知是何种表情?那是若水吗?是他在江边遇到的那个出尘绝俗的少女吗?

    为什么离开才半年,她竟已成了玉蝶宫的少宫主?难道是她一直隐藏着身份,混在东越是有目的的?

    燕落帆越想越难受,真的已经力竭了吗?强行压住胸口翻涌的血气,飘身后退了数丈。

    几点银色的光芒如附骨之蛆一般疾追而来,他已来不及躲闪了,银芒没入了双腿的肌肉中。刺骨的痛楚让他几乎已站不住了,但是他清楚的知道,他代表的是东越,即使是输了,也不能太狼狈,急忙顺手抓住了身后的护栏。

    衣影闪动,若水翩然而至,像是带着恼怒一般锲而不舍,猝不及防地朝他胸前击了一掌。

    他的身子被震地飞落下去,口中鲜血长喷,下面早有牵机派的弟子在接应了。

    他真的受伤了,他带伤来与她比试,究竟是为什么?难道就不能找人代替吗?她有些怅然的想,自己为什么非要击那最后一掌?是为了试探他真正的伤势还是想帮他打通堵窒的血脉呢?

    江湖中历来是以武服人,无论是名门正派还是邪魔歪道。见到东越的代表人被打败,擂台下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欢呼和称赞声。这一刻,人们似乎忘记了她是被斥为妖女的玉蝶宫少宫主。

    她有些茫然地望着台下成千上万陌生的面孔,忽然心头没来由地涌起一股悲怆和戚惶,那一刻感到好冷好孤寂,伤心地想哭。

    她有些懊悔和燕落帆动手,以及刚才因为气愤他对自己的猜疑而没有解释,任凭他误会。

    以后,再也找不到那样好的朋友了吧?燕落帆以后一定会不理她了吧?

    “少宫主,已经查清了,有人在陷害我们,目的似乎是针对您。”橘梦垂手侍立在一边,神色恭敬的禀告。

    若水轻轻踱到她面前,皱眉道:“为什么?究竟是什么人?”

    “那些人来路不明,但初步分析,应该是一个秘密组织。他们都是穿玄色劲装,胸口绣着火焰状标志。湘庭给他们掳去了,不知被用了什么药,就变得神志不清,听凭摆布了。属下也是从她口中得知的,那些人共有十三个,个个武艺精湛。他们让湘庭做首领,去伏击燕落帆,然后在离开时又将她一个人丢下,并且要她讲出幕后指使的人是您。”橘梦认真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陈述了一遍。

    一往情深深几许 第六章 纤纤折素手

    “做的如此精密,难怪燕落帆也会被骗。可恶!”她皱了皱眉,“那么湘庭怎么样?燕落帆有没有伤到她?”

    “湘庭没事,她说燕落帆得知她的身份后,只是有些凄然地笑了笑,没有为难她。她这会儿已经没事了,就是有些疲乏。也不知那是什么药,以后会不会再发作?”橘梦有些担心的说。

    “那么你要好好关注着她,有什么情况再说吧!”若水淡淡的吩咐。

    橘梦正要离开时却被她叫住了,“明天是四方各帮派继承人考核的日子。南荒也有好几个帮派,我有些倦,你去吧!宫主应该信得过你。”

    她似乎有些厌倦这种生活,挥手制止了还要说什么的橘梦,扶着头缓缓走进了内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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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只是个契约而已。

    这个身份也是假的,她只须演几天戏。

    即便如此,还是很累。原来在这个江湖中,每一个人都是如此的身不由己啊!

    燕落帆一定很生她的气吧!可她也是迫不得已,燕落帆显然受了内伤,胸口血气堵塞,和她交手之时她便感觉到了。

    她最后拍他一掌表面是将他打败,其实却是在救他,逼他吐出了那口淤血。

    却不知,燕落帆是否明白?

    罢了,他若要误会,那便由他去吧!

    明日可休息一天,后天便要与西番青龙帮的少帮主比武了。到时候只需尽力,成败也无所谓了。

    虽然很累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
    屏退了随侍在身侧的人,独自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夜已深,风中有些微寒意,她信步往前走着,天上无星亦无月。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片旷野中,四周已无人烟。

    那个人,为什么还没有出现啊?都已经十八岁了。

    她不想再一个人漂泊,真的很孤独。

    离开东越后无处可去时,她忽然就想起了不久前那个女先知说的话,‘若有一天你无处可去,那便往南荒百蝶谷去吧!’于是她便依照她的话去做,孤身一人踏上了去往南荒的路。

    寻到了百蝶谷,见到了那个奇怪的玉蝶宫主,并且也见到了那个神秘的女先知。

    暗夜里不知从何处传来了细微的轻响,好像是有人。

    她回过神,看到了涌动的黑影。

    她不觉往后退了一步,暗中口进了那两枚银针。

    “少宫主,我们是来报仇的。”黑暗中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,听起来还很年轻,却带着一种很重的煞气。

    “报仇?”若水有些不解。看到那些人的装束时,她的心里微微一惊,那都是牵机派的弟子呀,莫非是他?

    “上。”当先一人挥了挥手,十三人一齐冲了上来。

    少女双手轻扬,数点寒芒急飞而来,众人来不及抵挡,只觉身上似被针扎一般,痛的哼出了声。

    “小心,那妖女手上有暗器。”那个声音提醒道。

    这下所有人都有了防备,舞动着手中的兵器,抵挡着那些暗中飞来的小针。

    这些人个个身手不凡,牵机派的弟子,何时变得这么厉害?

    她渐渐落了下风,无奈之下,唤起了停栖在肩上的玉蝶。带着磷光的白蝴蝶无声地飞了起来,鬼魅一般飞向了那些人。

    “血蝶子,小心了。”一个声音惊呼而起。但已经晚了,玉蝶俯冲而下,叮住了其中一人的脖颈。

    夜色里,白色的蝴蝶翅膀渐渐变成了红色,闪动着妖异的红光。就在那些人陷于惊恐慌乱之中时,少女转身向向相反的方向奔去。

    可是她跑了不到两丈,便被追上了。

    不远处的夜色下隐隐显出一个暗影,长发长衣,眼神如同暗夜般冰冷凄清,带着深深地冷酷。

    望着那边陷入重围的少女,他缓缓抬起了右手,屈指一弹,“嗖”的一声,一股劲风疾飞而去。

    少女手中的针尚未发出,左手后扬,右手前挥,保持着这个动作被定住了。

    她转动着眼珠,黑暗里瞧不见偷袭的人是谁。难道是燕落帆?他用得着这样吗?那个人从暗影里走了过来,她还来不及看清楚时便被拦腰挟住飞奔而去。

    不是燕落帆,不是他,一定不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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